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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戏之王】【barlyle】俗世畸人(短篇一发完)

接电影剧情

有私设

一辆中途熄火的车(捂脸跑

以及挺多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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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见下

 

 

正文:

 

 

 

“巴纳姆先生,您好。”对面的年轻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躬身,伸出手来,“见到你很高兴。”

 

菲尼亚斯·巴纳姆吸了一口烟,烟卷夹在两指之间,在烟灰缸边沿轻磕一下,右手拢在嘴边咳嗽一声,随即轻轻握住年轻人伸过来的手。

 

“很高兴见到你,年轻人。”握手的一瞬,他扫过那年轻人的双眼,后者一双浅蓝色的眸子,眸中闪烁着独属于青年的、踌躇满志的光芒。他顿了顿,盯住那眸子短短一秒,随即移开视线。两人重新落座,他的身体陷进松软的沙发里,后背老化的骨骼发出沙哑的咔咔声,但沙发的坚实感却让他觉得格外舒心可靠。他调整姿势,左手搭在扶手上,望着那年轻人和他一双蓝色的眼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渐渐活络过来。

 

“巴纳姆先生,您在兰德斯律师事务所的委托由我来接手,这是我的名片。”年轻人从公文包里拿出名片,沿着办公桌递过来。名片上用印刷体端正地写着姓名。

 

约翰·卡佛。

 

年少有为。巴纳姆想。人人都曾经有风华正茂的时光,只可惜这种时光只有一次。如今自己垂垂老矣,周围亲友也如秋叶逐渐凋零,生前似乎已经蜚声内外,这身后之事,也是时候料想了,免得再给两个女儿添麻烦。

 

“卡佛先生,我的委托书,您应该已经看过。”他把目光从名片上移开,重新定格在年轻的面孔上,“我希望您全权代理我的事务。我死后,我的遗嘱,还有其他的文件,都会第一时间送往您处。除遗嘱中所写,其他一切事宜,均可由我的两个女儿定夺。”

 

“好的,巴纳姆先生。”卡佛点头。

 

“至于马戏团的所有权问题……”巴纳姆两指按住额头,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在胸腔中滚动。他沉默片刻,才继续道,“不用留给我的女儿,全权分割给董事会。”

 

“马戏团名下还有两成的股份属于一位名叫菲利普·卡里尔的先生。公证遗产时,需要请这位先生到场吗?”

 

菲利普·卡里尔。

 

一个久远却熟悉的名字。巴纳姆发觉胸腔里的那一大团气息不由自主地溢出,伴随着老化的声带发出的摩擦声,仿若一个年久的风箱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

 

菲利普·卡里尔……

 

他记得在那个他经常光顾的小酒馆里,他第一次与菲利普攀谈,主动提出要分他一杯羹。他还记得再早一些的时候,他站在阶梯之上望向那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后者斜靠在栏杆上,远目望着聚集在一起攀谈的人群。明明是他的戏剧散场,但他却仿若一个旁观者。

 

那时候,巴纳姆一眼就认定这个有为的青年并不像他那煊赫的名声所昭示的那样满足惬意。也正因此,他认定像菲利普那样的人绝不是甘愿囿于笼中的金丝雀,绝不甘愿被所谓的上流社会拿在手里把玩。

 

“您要让我抛弃一切与您合作?”菲利普扬眉笑道,“巴纳姆先生,我不知道您这样说的理由是什么。您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到这儿来买醉。”

 

理由?巴纳姆似乎已经忘记当初那样做的理由是什么。或许是商机,是跻身上流社会之路。也或许,在那些物质的理由之外还有什么,让他不愿看着这年轻人如笼中之鸟,让他伸出那不算华贵的橄榄枝,问那青年内心里是否渴望一个自由。

 

“成交,虽然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少了点,不过你的确打动我了。我保证让你的马戏团独一无二。”昔日小酒馆让人回味无穷的白兰地,此时已成过眼烟云,可菲利普湛蓝的双目,至今仍是他记忆中的夺目星辰。

 

“先生?巴纳姆先生?您还好吗?”耳边传来青年的问候,将他从回忆的漩涡里拽了出来。

 

巴纳姆回过神。雪茄已经燃至尾部,他最后吸了一口,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捻灭,然后说:

 

“菲利普·卡里尔已离世多年,当年不知出了什么岔子,这部分股份的交接工作没有完成。不过如果能劳烦您查一下当年的文件,应当就能知道这些股份经了谁手。”

 

“好的,先生。我明天就去办这件事。除此之外,”卡佛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一一摆在办公桌上,“还有几封委托书需要您签字确认,从今以后,与您相关的所有事务,都由我来负责处理。”

 

巴纳姆看过,一一签字。青年收回文件,看样子已经顺利地处理完今天所有的工作,正待寒暄离去,巴纳姆却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叫住他道:

 

“年轻人,麻烦您三天之后再到我这里来取一封信件。”

 

“好的,先生。”

 

巴纳姆听着那年轻人的脚步声渐去渐远,最后随着关门声戛然而止,颓然陷进沙发之中。书房中灰尘的气味,书页的气味,木质家具的气味混杂,阻塞他衰老的头脑和四肢。但它们仍然在顽强地呻吟着,想从黑暗的记忆底层拽出几丝光来,拽出菲尼亚斯·巴纳姆有关菲利普的全部记忆。

 

巴纳姆弯下腰,费力地拉开抽屉,取出信封信纸摆在桌上,紧接着便落笔:

 

我,菲尼亚斯·泰勒·巴纳姆,以我八十岁的年龄为凭,在这封信中向所有人宣布,我曾经有一位同性情人。我不愿说出他的名字,只因众人对同性之爱有诸多非议。

 

巴纳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爱上的菲利普,或许正如同与夏洛蒂那般,朝夕相处,心潮暗涌。即使是当年与珍妮·林德爆出绯闻之时,他都不曾因情事而对妻子有半分愧疚,只因他内心堂堂正正。可在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之后,他冲进火场找到菲利普,看到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和触目惊心的伤疤,闻到他身上那股象征死亡的烟尘,直到最后冲出火场,目送他被人带走,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割舍他分毫。他也才意识到,在面对夏洛蒂的双目之时,心中会有一双蓝色眸子一闪而过。他深爱自己的妻子,他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感情。

 

我的妻女对此事均不知晓,世人也不必对她们有任何非议。但是我,巴纳姆本人,并不对世间人言有所畏惧。世人挂在我姓名之上的所有标签,无论是伪善者,还是骗子,粗人,我一概接受,不妨再多一个双性恋者,也算我身后的花边新闻。

 

他记得,在寒冬的纽约街头,菲利普离去之前,他们最后一次开怀畅饮。他最后一次搂住他的肩膀,像朋友那样敬酒拥抱,仿佛提前知晓这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菲利普,我的朋友,我难道没有说过我爱你吗?”他牢牢盯着他的眼睛,不因酒力而有丝毫涣散。

 

“你没有,菲尼亚斯,但我知道。”菲利普拽开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把白兰地举到眼前,说罢最后一句,将剩下不多的酒尽数灌入口中,面色因酒力和寒风而微红。

 

巴纳姆记得当时自己直接吻了上去。

 

“该死的,菲尼亚斯,你他妈在干什么?”菲利普嘴里骂骂咧咧,但巴纳姆什么都没管。他推着他进到小巷里,夜行的野猫落到垃圾桶上,发出喀啦啦的噪声。他的手探到菲利普颈后,索性拽下领带,随手抛在一边,另一只手牢牢拥住他。

 

菲利普暴躁地挣扎了几下,很快便放弃抵抗,不过出乎巴纳姆意料的是,他的双手竟然也活动着,开始脱他的西装。

 

“妈的,要玩就玩个痛快。”巴纳姆从来没发现菲利普醉酒之后会骂骂咧咧个不停,他的双手在他身上摸索,脱下西装,然后是衬衣。在纽约冬夜的寒风里,两个人赤裸着上身贴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如果你穿戏服的话,可能更好脱一点。”菲利普仰起头,大口喘息,间杂不屑一顾的笑声,“该死,菲尼亚斯,你说我他妈当初是不是上了你的贼船?”

 

“我承认,我的错。”巴纳姆把额头顶上菲利普的肩膀,身体某处火热地躁动起来,仿佛即将有一只野兽破笼而出,“但如果你当初没上船,就只能一辈子做只笼子里的小鸟儿。”

 

“现在可好,我可要陷在你这个捕鸟高手手里一辈子了。”菲利普的声音因酒精而嘶哑,他强硬地扳着巴纳姆的头,触到他的双唇,“我不能,菲尼,我不能……”可他的叹息最终淹没在一个悠长的、带着白兰地酒香的吻中。巴纳姆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菲利普想要说什么。仿佛冬夜的火苗突然熄灭了,那个吻结束后,他们只是久久拥抱,似乎妄想用彼此的体温温暖对方冷彻的心房。

 

他不能重新把菲利普关进那笼子里了。他已经给了他自由,便不可因一己私心再度将他束缚。而一旦,一旦他们彼此相爱,等待他们的便不只是“怪胎”的标签。

 

当时他知道他和菲利普之间不会再有第二次,但他不知道,亲手终结这一切的,竟是菲利普本人。

 

载有巴纳姆小型演出团的船只在大西洋上沉没,多数人获救,而菲利普除外,他把最后一个位置让给了安。

 

太过俗套的结局,以至于巴纳姆在听到消息后,只是把它当成了空穴来风的无稽之谈。

 

可事实如此。菲利普的死,似乎给了他一个埋葬过去的最好理由。他想,也许他的全部热忱,都就此沉没在大西洋底,或熄灭在那个纽约寒冷的午夜了。

 

你们也许会在我死后一小时就读到这篇报道,也许是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百年。不被认可的,不一定是怪胎,即使被唾弃、被鄙夷,也总有人甘于做个俗世畸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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