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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黑暗的左手》 by 厄休拉·勒古恩

两年前,在一堂社会学入门课程上,老师给我们推荐了这本书,但很可惜,直到现在我才有机会读完第一遍,我的社会学启蒙的确很晚了。

在没有完全了解厄休拉的海恩世界架构之前,我将这本书理解为披着科幻外衣的社会学和人类学书籍。它包括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碰撞和对性别问题的思考,因而被许多书单列为女性主义入门必读书之一。

我也必须要称赞一下它的架构: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两种叙述视角,多个叙述者,二十个章节的内容,其中包括第一人称叙述以及典籍摘录、访谈记录等文体,有点像莱辛的《金色笔记》,巧合的是,虽然文体更加庞杂,可后者也恰巧是女性主义小说之一。第三人称与第一人称的结合,使读者既能很快进入故事,又能很快理解世界观架构,是很妥帖的叙述策略。同时,第三人称与第一人称的交替还使阅读速度有起有伏,宛若一段和谐的交响乐,阅读体验感非常之好。

既是作为具有强烈政治及社会学色彩的小说,它的故事性无疑会被削弱一些,可能部分人会觉得枯燥,但这的确是将文学性及社会性两者相结合的最佳例子了。其次,小说的设定也非常值得关注,如果不是因为设定,它可能无缘女性主义文学。小说中提及的星球——冬星上的人类是一群双性人,他们在每月特定的时间中能够选择自己的性别并进行性交,也就是说,他们既男又女,非男非女,他们既可以生孩子,也可以做孩子的父亲,他们既可以选择朋友作为暂时的恋人,也可寻觅永久的恋人,他们的“发情期”被称作“克慕”,同时,他们允许乱伦,甚至允许亲兄弟生孩子,他们也是彻彻底底的母系社会。在这颗星球上,人类这个种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性别平等。

主人公之一是外星球前往冬星的使者,一名男性,他的好友是冬星上某国的首相,双性。故事多数在他们两人的视角之间转换,因此读者能够清楚地知道他们对对方文化的理解与冲突,虽然我在阅读过程中仍把二号角色当作一名男性来看待,但我仍然或多或少地理解了这种十分特殊的文化,这便是小说的魅力。

最后说一下题目,The left hand of darkness,最初看中文版题目的时候,我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它指的是一只代表黑暗的左手,还是黑暗本身的左手,不过切换到英文版本就容易理解多了,尤其结合文中的一句古语之后:

“光明是黑暗的左手,黑暗是光明的右手。
“生死归一,如同相拥而握的克慕恋人,如同紧握的双手,如同终点与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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